决定铤而走险偷枣去,微信里我们一起吃饭的照

  每年阴历的八月初,枣熟的季节,二婶家的枣园里,一嘟噜一嘟噜沉甸甸、通红通红稠密的枣儿挂满枝头,压低的树梢离地不足一米高,不用踮脚能够到枣。这枣树枝头一个个拇指大小红色诱惑,让儿时馋嘴的小伙伴动了心思,密谋一番,决定铤而走险偷枣去。
  为首的二黑说,生瓜梨枣,谁见谁咬,偷枣不算偷。
  胆小的文文问,被抓了,二婶叫来家里的大人咋办?
  二黑说,咱们分好工,你小胆管放哨,我力大用棍子打枣,磊磊他手脚灵活管拾枣,只要配合好,运气不会差,哈哈,是不?
  见文文吭吭叽叽、犹豫不决,一旁的磊磊有点急,推了一把文文,着急上火地说,怕个球!说个痛快话,到底去不去?哼,软柿子,胆小鬼!
  文文被磊磊的话激得面红耳赤,甩着膀子、跺跺脚说,去,去还不成吗?
  好好,这就对了嘛,二黑拍拍文文的小肩膀说,午饭时,是偷枣最好的点,我家门口柿子树下不见不散。
  行,一言为定,不见不散。
  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三个小伙伴拉勾承诺,谁反悔是个乌龟小王八。
  正午时分,炎热难耐,沿着踩好的点,三个小伙伴猫着腰悄悄溜到枣园边。眼见枣园无人,二黑一阵窃喜,手一挥,爬过枣园的矮墙,按照分工,二黑挥动了打枣的棍棒。
  呯呯啪啪,落下的枣,砸疼了满地捡枣的磊磊,傲傲乱叫。
  二黑停下手中的棍棒,黑着脸小声喊,忍着点,你这鬼哭狼嚎的惊了二婶怎么办?
  哼,知道了,不砸你的头,你咋知道有多疼!磊磊一手捂着头,一手捡着枣,嘴里不停嘟囔着。
  二黑举起棍棒又是一阵猛打枣枝,熟了的枣稀里哗啦冰雹般落下来。
  啊啊,不要,不要,不要……头上不知留下几个包?磊磊不顾惊了二婶,双手抱头大声嚎叫。
  呀呀,不好了,不好了,二婶来了!站岗放哨的文文吓得脸变色,撒开小腿没命地跑。
  呀呀,真的坏事了!扔下枣,磊磊一跃而起,快跑几步翻过墙。
  丢下棍棒,二黑还不忘从地上捡了个大红枣,擦都没顾得擦填嘴里,“嘎嘣”一声解馋的脆响里,蹭蹭几步跳过墙。
  哈哈,你们几个偷枣的孬小子啊,跑啥跑!麻溜的都给站住了,谁要是不听话呀,哼哼,我告你们爹娘那还不算,我要是告到老师那,有你们好果子吃,一个个谁也别想拿奖状!
  呀呀,学习好、胆最小的文文停下脚步转过身。
  二黑、磊磊耷拉着脑袋,一言不语、来回搓着小手,靠在枣园的土墙上等惩罚。
  二婶赶过来,勉强憋住笑。孬小子还跑不跑?
  不跑了,不跑了!俺们不该馋嘴想吃您树上的枣!
  知错了,知错了!俺们说啥不该动了心思偷您枣!
  嘿嘿,一个个承认错误倒挺好,二婶憋不住笑了。那好,接受惩罚吧!
  二黑狡黠地冲磊磊、文文使个眼神,一起说,二婶真的惩罚呀,能免了不?
  二婶虎起脸,说,惩罚是必须的,听好了,二黑你去我家厨房里端盆水来,磊磊去拾你们刚才打落的枣,文文等会你负责洗干净枣。你们个个都给我好好的吃,吃足、吃过瘾,二婶才能放你们走,行不行?
  呀呀,这……
  在二婶的张罗下,很快洗干净一盆大红枣。愣着干啥?快吃吧!
  三个坏小子,拿起皮薄肉多的大红枣,放嘴里,嘎嘣一嚼,脆甜,解馋,好味道。
  哈哈,嘿嘿,呵呵……
  临走,偷枣的小伙伴,每人手里捧着枣,个个乐呵呵,屁颠屁颠走得欢。   

又见一年秋风凉,蔚蓝的天空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,几只鸟儿时而在空中盘旋飞翔,时而又叽叽喳喳、从容淡定地停落树枝上,摇曳的枝头飘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,翩翩舞着落在树下青青芳草地,点缀了秋日浓郁的苍翠,渲染了浓浓的秋色,分不清哪叶是你?哪叶是我?
  秋天是最浪漫的时节,总是给人带来一些惊喜!昨天,听儿时的伙伴文少秋娓娓道来……“你见过她么?”我心里迫切想知道芳芳的一切,又唯恐在文少秋眼里失了态,极力掩饰着内心复杂的情绪,嘴里说着看似漫不经心的话。
  “当然见过,上周去上海一起吃过饭呢。嗯,当时你俩挺好的,啥时就断的来往?看看,微信里我们一起吃饭的照片,要不?发给你。哈哈。”文少秋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炫耀着。
  “说的什么呢?看你小子坏笑的样,想多了吧。别说,还真是挺好的,可当时都是不懂事的孩子!她现在怎么样?都挺好吧。不过,你可别瞎胡猜,我只是想问问,一别三十年,从你嘴里才得到这点消息,再说道说道,我请你喝茶去。”
  文少秋嘿嘿一乐,“当当”敲着茶几,故意神秘兮兮地问:“想知道?”
  那天在“秋之韵”茶社,从文少秋嘴里断断续续吐出的话里,解开了困惑我三十年的“迷”。那年秋天,芳芳随她爸爸转学去了千里之外的城市,高考那年,品学兼优的她被一所名校录取,毕业后直接去了国外深造,并留在国外工作了十年后回国。今非昔比,如今是一位汽车制造方面的专家,定居上海。她五年前才结婚,嫁给了一个长她二十四岁的私企老板。去年她妈妈生病不能自理,作为独生女儿,她执意要接爸妈去上海,可老两口“唉声叹气”说啥不去。最后,芳芳急了,问是不是嫌弃她老公年龄大不好相处。她爸爸问:“比我还大一岁,见面咋称呼?喊儿子,还是‘称兄道弟’?”她妈说:“同在一个屋檐下,想想心里就‘憋屈’,还能让一个‘老人’伺候我,闺女你就别管了,我是不会去的。”说服不了爸妈,芳芳一气之下回了上海……
  文少秋说这次在上海也见到芳芳的爸妈了,听芳芳说是三个月前搬去上海定居的。那次她回到上海后不久,就和老公商量,在他们居住的附近给她爸妈买了套八十平方米的小房子,照着老家爸妈居住房子的模样,装修布置好,再次回家请爸妈去上海,毕竟就一个女儿,老两口犹豫再三,最终答应下来。
  “唉!不过?”文少秋欲言又止。
  “不过什么?大男人,咋能吞吞吐吐‘肚里半截,嘴里半截’?”
  “嗯,按理说芳芳应该生活的不错!可,看上去好像很憔悴,十足的一副病态,会不会身体有问题?我没敢多问多说。不过,提起你,看她神情错乱、躲闪的眼神,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?只是含蓄地给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,没再说什么。嘿嘿,别当真啊,是我瞎猜思!”
  文少秋听同学说芳芳还提到了自己,没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。她到底说了我啥?还会记得从前不?芳芳既然有了我的电话,为啥连个电话也不打、只言片语的短信也不发,是心里早已没有了往昔的念挂?还是怕我的出现扰了她平静的生活?唉!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难道只是个过程?嗯,也只能是一个过程了。
  “闲来春雨秋风凉……梦里过客笑眼望,望回廊,秋螽藏,人世短,人间长……”抬眼望窗外,岁月匆匆,四季更替,夏日渐行渐远,天凉好个秋!没有凄凉,没有空旷,看一片落叶渲染秋色,激情点点心中荡漾,挥洒不去的情愫,渴望心灵相遇的蠢蠢欲动……瞬间,双眼潮湿,那久违的思绪如长了翅膀,跨越时空般悠悠漂泊,回到曾经最难忘、最美好的往昔……
  六岁该读书的年龄,我还是个顽皮、撒欢的孩子,不管愿不愿意,娘早早给我报了名。开学的那天,秋风送爽,驱走了炎热的酷暑。风和日丽,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。“满天都小星星,一闪一闪像眼睛”……喜欢夜晚遥望星空数星星的我,胡乱哼唱着瞎编的词句愉悦身心。
  “哎呀,娘,我不穿。你这缝制的是啥‘新衣裳’?咋还是用破花布做的呀,穿出去人家会笑话我。哼,一定是用姐姐的旧衣服改小的吧。不穿,不穿。”我气呼呼把衣服甩到板凳上。
  娘脸一拉脸子,举起巴掌。大声问:“穿不穿?”见我噘着嘴不再吭声,娘蹲下小声说:“不穿不行,难道穿上你那漏裆裤子去上学不成,儿子乖,听娘的话。快,穿上。赶明儿啊,咱家有了钱,让你爹去集上扯几尺布料,娘给你做身新衣服,好不?”
  “哈哈,不许耍赖。”听说以后要有新衣服穿,乐的我原地蹦着高,还特意伸出手与娘“拉钩上吊一辈子不许变”。“娘,你不用送我去上学,我都和村里的小伙伴说好了,我们作伴一起玩耍着,不知不觉就到了,行不?”娘说:“你个臭小子,你以为娘愿意送你,不是开学第一天嘛,就送你这一次,以后自己和村里的同学一起去。”
  当时,村里没有学校,几个村的孩子集中在离我家二里路远的合理王庄小学读书。因为是第一天去学校上学,娘执意要送我。距离小学不远的路上,我左手牵着母亲温暖的手,右手拿着个自己家的小板凳,身上背着娘特意给我用碎花布连夜缝制的花书包,一路上嘻嘻哈哈快乐着不知愁为何物的童年。呵呵,我要上学喽,我读一年级喽。小屁股一撅一撅,蹦跳快乐着向小学出发了……
  那天,娘送我到学校,和老师交代了几句就回了。不大会,学校上课的铃声就敲响了,老师招呼我们这些来自各村叽叽喳喳闹个不休的孩子,按个子高矮,男女各站成一排进行排位,记得先叫了我的名子,又喊了一声王芳芳,于是我们一起进教室,相视一笑就成了同桌。
  “来,文文同学,握个手吧!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。”脆甜,歌一样的声音里,芳芳嬉嬉笑着,大方地伸出右手。我在衣服上蹭蹭自己的小手,怯生生伸过去,我看见芳芳那双浅蓝色瞳仁里有我的影子,依然记得那时芳芳手心的温度。
  教室的房屋四脚和门边用砖跺到顶,砖跺间是泥巴和着碎麦秸做成厚墙,窗户不大,却也透着暖暖的阳光。读书的桌位,是地道的土台子,黏土和着麦糠泥平的桌面平台,凳子都是从自己家带来的小板凳。
  “哎呀,学校好破烂!”刚趴在上面写作业就会沾满一身泥土。
  芳芳递给我一张报,说:“怕沾脏了衣服,就把这报纸垫上面。”
  我说着谢谢,接过报纸。从那时起,我从芳芳嘴里知道了她爸爸在外地工作,还是个单位的什么官。那个时候农村家庭大多生活困难,勉强填饱肚子,连作业本都是用了正面、用反面,文具更是奢饰品,家里没钱买不起,连削铅笔的小刀、半块橡皮都是借用芳芳的……
  转眼就小学毕业了。那年,我和芳芳一起考取了离家三公里的乡镇中学,虽不再是同桌,却分在了一个班级。读初一的那年夏天,期中考试一结束,放假回家的路上,芳芳兴奋地盼着鬼脸蹦跳着,尽情宣泄不经意流露出的“丑态”,引得我差点笑岔气;连她平日里最熟悉的歌都唱偏了调,像枝头欢快鸣叫的小鸟,洒下一路,飘向田野,把整个夏天都融化了。
  快到芳芳家村口时,她兴致勃勃地问:“文文哥,放假了想干点啥?要不来俺家玩吧,不远的路一眨眼功夫就到了。要不到你们村头那个有树林、草地的小溪边去读书学习,那里空气好,也凉快是不?”
  “嗯,好主意。学习累了,我们就逮鱼,回了家让俺娘给盐水腌制好炸小焦鱼吃,可好吃啦!行不?”
  “好啊,好啊。”芳芳高兴地巴掌通过。
  假期的第一天,芳芳就拿了书本,早早来到村头小溪旁大树下的一块石板上等我。我拿着铁铲和脸盆姗姗来迟,她一脸惊奇,问:“呀,你咋带来这东西?要干什么?”
  我指指旁边小溪,说:“逮鱼!”
  那天,芳芳虽没因为我迟到生我气,却也噘着小嘴嘟囔一番,说是要惩罚我作首小诗才肯放过。她知道我语文学得好,语文老师经常在周五的作文课上,拿我的作文当范文读给同学听,这也一直是我自豪的一件事。我想不就是一首小诗吗?“胡诌八扯”几句就完事,又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,就算出了“丑”,也不会有人认了真地去评说。“哼,作就作。谁怕谁?那你出题目,我来作,行不?”
  “哎哎,这可是你说的。”芳芳“小鸡啄米”般点着头,她说要给我出个最难的题目,最好是能难着我,让我丢丑、出洋相!她抿着嘴,手托着下巴,围着我转了至少有三圈。“嗨!有了,就依你和小伙伴们‘溜瓜偷枣’为题材,选一个吧!哈哈。”
  “这?你会是在损我嘛。换一个‘花呀草呀’的行不?”
  “嗯,难到你了吧。耍赖是不?听好了,三个字‘不许换’。”
  我挠挠头,曾经和小伙伴偷枣、溜瓜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……七月下旬,二婶枣园里稠密的枣儿一嘟噜一嘟噜沉甸甸挂满枝头,进入八月远远望去,枣树枝头挂满拇指大小紫红色的诱惑,那要是摘一个放嘴里解解馋,嘎嘣脆甜,多好!哈哈,我和小伙伴们屁颠颠聚一起……
  “嗨嗨,偷枣就‘偷枣’,芳芳你给我听好了,枣熟了……
  《枣熟了》
  枣熟了/挑一个月朗星稀夜/约上三个要好的小伙伴/沿着白天早早踩好的点/猫腰溜进二婶家枣园/狗蛋你放哨一定要机灵点/二黑你爬树一定心细小心点/猴子你拾枣一定要快/树上摇动多枣的枣枝/枣,雨点般落下砸出/砸出傲傲叫声一片/爬树是累活拾枣多轻便/咋说的?拉了勾的话/不许哭,不能大了声叫/树上的用尽全力摇/枣,给树下拾枣的头上/留下几个枣样大的包/哈哈,呵呵,嘿嘿……
  “哈哈,你真坏!哼,那爬树的‘二黑’是你吧。”芳芳浑身筛糠般,笑的“前仰后合”。好久才止了笑声,用手指着我的鼻尖大声问。
  “嘿嘿,你咋知道?一定是猜的吧!”我笑笑。其实那次偷枣还惹了麻烦,差点挨了爹的一顿揍。第二天,拾枣的猴子他爹一大早就嚷嚷着上了俺家的门,气的俺爹脱了鞋底,撵了我大半截庄子,要不是我“溜着弯”绕着胡同跑得快,屁股肯定成了“猴屁股”。嘿嘿。
  “哈哈,好好好,真好玩!嗨,那还有溜瓜呢?”芳芳不依不饶,非要我再提那溜瓜的糟事。
  “不是二选一吗?偷了枣,咋还要‘溜瓜’?哼哼,说话不算数,你真坏!”
  “哼,有奖品,作不作?看清了,‘溜了瓜’画册就是你的了。”芳芳变戏法似地从兜里掏出一本《红楼梦》连环画,攥在右手里晃着,她知道这《红楼梦》是我喜欢的,肯定会经不住诱惑。“哈哈,到底作不作?我爸爸回来了,给我买了一整套好多本呢,以后你作一首诗,我就奖励你一本。嗯,到时画册奖励完了,你是不是就能出一本诗集了?哈哈。”
  “呀,当真?说话算数。”
  “哼,当真!说话算数。谁骗你,是摇着尾巴‘汪汪’叫的小狗。行不?”
  “嘿嘿,还真有这等‘天上掉馅饼’好事!好,‘君子一言快马一鞭’。”
  “呃呃,好了文文哥,别磨叽了,快点吧。我专心听着那,说不定哪天我给你变成铅字发表了呢。”
  生瓜梨枣,谁见谁咬,溜瓜不叫偷,最多说个“馋”。那个雨天,目标——爷爷的瓜园……
  《溜瓜》
  瓜还没有熟/便动了心思/小雨淅沥带雾的天气/几个流着哈喇的铁心伙伴/沿沟边潜伏下来/用一块土坷垃,试探/能否惊醒?/瓜棚的爷爷/哈哈……/不在瓜棚/机会千载难逢/领头馋猫小手一挥算是命令/稀里哗啦……/不知生熟,拣大的抓/迷瞪惊醒的爷爷/呵斥!/没熟呢,谁来偷瓜/出瓜棚,都是村里自家的娃/惊慌逃走了仨/剩下绊倒的俩/手抱着头蹲在地上,等惩罚/爷爷心疼看着丢下半生不熟的瓜/挑一个最小的掰两半/小孬孙呀/一人一半/尝尝这多好的甜瓜/只一口差点涩掉牙/哈哈……
  嬉闹够了,便开始读书学习。
  我闪身伸个懒腰,差点把背靠背读书的芳芳摔个“仰八叉”。“啊!”一声惊叫里,人还未来得及躲开,屁股上早还了一巴掌,于是讨饶声和着笑声一片,令人难忘!
  风和日丽,阳光尚好。我问俯身拨弄小草的芳芳:“逮鱼去,好吗?”
  她点点头,半信半疑。问:“能逮到吗?”
  我笑笑没回答,拿起铁铲和脸盆跑向小溪边,在一处几乎不流动、家里“猪圈”般大小的一片水坑停下来,挽起裤腿下了水,用石块把与溪水连着的不到一米长的一面垒上,再用铁铲挖些泥巴填充好,便开始用脸盆向外泼水,眼见的坑里的水越来越少,快见底时,就见不少小鱼探出头来。
  “呀呀!真的有鱼啊!咋着逮?我要逮鱼”。芳芳见到小鱼,连连惊呼,拍着巴掌喜形于色。
  “嗯,差不多了。快,你下来把水趟混,就能逮到鱼了。”
  那天,我和芳芳逮了不少小鱼,每人弄得一身泥巴水。因为有备而来,我从裤兜里掏出削铅笔的小刀,把捞来的小鱼一个个破肚清理干净,在干净的溪水里冲洗干净,从旁边的大柳树上扯下几柳条,把鱼串起来。
  “嘿嘿,哈哈……有鱼吃了,能解馋了……”一人提两串小鱼,乐呵呵一前一后赶回家。
  那个年代,家里穷困。除非逢年过节,家里来了要紧的亲戚或有啥大事,爹才会到集市上买回一斤或几斤不等的碎肉,平日里,几个月也吃不上一次荤,是常有的事。换了弄脏的衣服,我用碾碎的盐巴放进鱼肚里,挂在太阳底下晾晒了一会,就催着娘用棉籽油炸焦了招待芳芳。我清楚记得,那次芳芳只尝两条最小的鱼。她不是爱吃鱼吗?咋就吃那么星点。嗯,她一定是不舍得吃,留给我慢慢解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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