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识的人去祭奠逝者故人的,给爷爷的墓上挂上

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
  就这样,转眼间到了清明,相识的人去祭奠逝者故人的,大多早早离家,带着一把伞,前往陵园。
  我没有要祭奠的人,看着窗外的阴沉,许是一场大雨要来临。那天压抑地使人发慌,才下午一点,却宛如夜半。
  不想祭奠什么,却被天气弄地断了魂。
  为了分散精力,我开始找些事情做,写写文章,看看书。过了一会儿,邮箱突然传来提示,有新的邮件。
  本以为是垃圾邮件的,毕竟很少会有人给我发邮件。漫不经心地打开后,赫然出现了一个曾经相识的人的署名,下面是内容。
  我不觉轻笑了一下,明明消失了近七个月,如今突然出现,还赶上清明节这天,是想告诉我,你把我当成了过往去祭奠了么?
  目光下滑,那一行行的字流入眼间,也痛了我的心……
  他写道:
  浅浅,清明节到了,为我去扫一次墓吧。这是一封定时邮件,你收到时我应该成为了墓碑上的人。我最想说的话,也许已经刻成了碑文。
  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没有给过什么承诺,就说会陪着你,却偏偏也只陪了不多的日子。
  你怨我不辞而别我不怪你,我知道,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,善于遗忘。此刻,我到真的希望你能提起我,不再感伤。
  认识你好多年了,你不知道吧,当你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,我去你家做过客。那时候你傻乎乎的,脸上特别肉,不怕生,坐在餐桌上,很欢实地讲着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。你说小伙伴们叫你饭桶阿姨,你不知道饭桶是贬义,只知道听见阿姨两个字,显得自己辈份很大,所以兴奋了一整天。
  我被你那股傻劲儿逗得差不点喷了饭,我妈笑着跟你妈妈说:“小刘,你还真生了一个活宝。”
澳门威力斯人官网,  那时我上小学五年级,那一年我记住的事情不多,但你却留在了我的心底。
  十三年后,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一次你正吃着东西,那股视食如命的样子还没变。我一时兴起,喊了一句你饭桶阿姨。当时记得你嘴边沾了一个饭粒,抬着头,茫然地看着我,随后惊讶地说:“我幼儿园的时候就有人怎么叫。”
  你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毛茸茸的,好像会散发着光。我忍不住揉了揉,果然是毛茸茸的,很温暖。
  一次你在电话里跟我说:陆铭,我马上要高考了,报志愿,我想去你上过的大学,你说我能考上么?
  我推掉了最近的行程专门回家,每天下午你放学就开始给你恶补数学。你数学烂,可物理却好的不得了,简直是有背理科中数学不好,物理也不好这个固有规律的奇葩。
  十多天下来,你的成绩倒真的有所提高,而我为此却差点被炒了鱿鱼。
  后来,你真的上了那所大学,却再一次不开心了,临去大学的那一天,你眼圈红红的看着我,说:“陆铭,怎么办呢,我们又要异地恋了,这么久以来,我们就没好好在一起过几天。”
  我当时心里难受,可还是带着笑对你说:“浅浅,日子还长,等你毕了业,我剩下的日子都是你的。”
  后来呢,没过多久吧,你大三那年,也就是去年的暮秋,我被查出癌症晚期,活不了几天了。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你,你那么依赖我,今后没了我的日子,你遇到麻烦谁第一时间给你解决?
  你不知道吧,可能只是认为我不告而别,不要你了,消失了,可你不知道,那天下了那一年的最后一场雨,我在冰凉的雨天里,看着你打着伞从校门出来,坐上公交车,却做兼职。
  我依旧没勇气开口,即便开了口我也不知道说什么。我不想用那些恶俗的套路去说什么我不爱你了,因为我怕你哭。所以我选择了默默地离别。只是盼望着你在时间的移转中淡忘了我。
  后来我知道你发觉自己联系不上我以后,买了机票去我工作的地方找,去我家找,最后依旧没有我的半点消息。那时我都知道的,因为你去我家的时候,我就躲在卧室里,母亲说的那些话是我教的,当时她心里也不好受,你别怪她。
  总感觉想说的还有很多,可打着字的手却没了力气。
  我知道自己还欠你一个解释,现在我还给你,亲爱的,我希望你快乐,希望你在读它时不要难过。
  我只是自私地想,清明这天,你来看看我……
  我读着信,本以为把对你的所有情绪都隐藏得很好很好,却不知在这一瞬间已泪流满面。
  我给你母亲打了一个电话,问你葬在哪里?
  你母亲声音苍老了许多,告诉我你被葬在家乡的陵园,她还说,今天已经把你的墓都清扫干净了。
  我知道你爱干净,不喜一丝杂尘,电话里,我跟你的母亲都已经泣不成声……   

   清明扫墓,我们这里俗称“挂清”,且老一辈传下来的风俗是,“挂清”得在清明节也就是4月4日那天前,而清明节当天是不行的。据说好像是因为清明节那天阴间有庙会,老祖宗们都会去赶庙会,所以我们得提前去“拜会”祖先,给他们“送钱”,这样他们就有足够的“钱”去赶庙会。

    清明节前的一个周末,家里人都提前约好了,去给爷爷和太太(就是爷爷的妈妈)“挂清”。午饭刚过,两个姑姑就张罗着买“清明吊”、纸钱等,奶奶张罗着给爷爷做上几个爱吃的小菜。“清明吊”是专门在清明节祭奠用的东西,用纸剪成波纹花式纸条,中间用绳子束着,看起来跟拉花差不多,用竹杆或树枝挂着插在坟上,也正因为这样,才有了“挂清”一说。以前,清明吊都是自己用各种颜色的纸动手剪出来的,我记得小时候上学时还剪过,可能算是我们最早学做的一种手工吧。现在基本上没有人自己动手了,一到清明时节,大街小巷的商家门前都挂着各种各样的清明吊,颜色多,花式多,真不亚于一件手工艺品。

   一切准备工作完结后,我们就出发了,因为路途比较远,我们驾车而行,满满的两车人。到了陵园门口,我们停好车,开始提着准备好的东西往里走。天气不错,山里的景色也不错,来挂清的人不少,但显然没有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的氛围,倒像是结伴来踏青的,一路上有说有笑,拉着家常,回忆着祖先们当年的事,给小辈们讲着已故人的事,难得一大家人一起来看看大好春光,哪里来得愁容?

   看着太太的墓,我突然想起一事,便问道:“怎么只有太太,没有太公呢?”大姑说:“说是到台湾去了吧!”表姐问:“到台湾去干什么,没听说过啊?”小姑说:“当年抓壮丁抓去的!”我问:“怎么不去找找呢?”爸爸说:“那怎么找啊,且不说还在不在世,连叫什么都不知道,我们都没见过,怕是你爷爷都没见过,就当他去过好日子去了吧!”瞧见太太的墓碑上只写着一子一女,难怪,在那个兄弟姐妹众多的年代,爷爷那一辈只有俩兄妹,大概都是因为太公被当作壮丁抓走了的缘故吧。

   爷爷的墓前还没有墓碑,是因为他墓旁还空着,那是给奶奶预备的地方,打算将来合墓而葬。人年纪大了,好像对死亡这件事就不是那么忌讳了,对于自己的身后事,都是爷爷在世时和奶奶一起商量决定好的,到了日子,晚辈们照着办就是。给爷爷的墓上挂上清明吊,香蜡都点上,姑姑把几个小菜摆在墓前,叔叔再倒上一杯酒,爸爸再点上一支烟,然后我们开始烧纸钱。因为人多,按着辈分轮流烧,姑姑们一边烧一边喊着让爷爷来领钱。我们小一辈的跪着烧,婶婶说:“你们一边烧一边想着心里的愿望,你们爷爷就会保佑你们愿望实现的。”一阵风吹过,纸灰被吹起来,我们都知道那意味着爷爷来领钱了。最后,就是放鞭炮。这整个“挂清”的过程就算是结束了。

    一行人都回到奶奶家,平时一个冷清的独居老人的家变得异常热闹起来。做饭的,聊天的,看电视的,小侄子小侄女们吵吵闹闹,整个家都充满着温馨的烟火气。看着墙上挂着的爷爷的照片,我对爷爷说:爷爷,你看,你在的时候,把我们大家都团聚到一起,你不在了,还是能把我们大家团聚到一起。清明节,本就是怀念故人、陪伴亲人的日子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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